123 Street, NYC, US 0123456789 info@example.com

yabo手机登录_综合版本

毕加索的老家:海鲜饭里无海鲜

2018年的最后一天,我在毕加索的家乡马拉加老城落脚。从巴塞罗那一路往南,从加泰罗尼亚进入安达卢西亚大区,就来到了位于西班牙南部的这个每年只有30个雨天的明媚小城。

一边脱掉大衣,一边抹着额角的汗暗叹,“太阳海岸”果然名不虚传。毕竟,马拉加以北的欧洲大部分地区正值寒冬呢。

从前对马拉加只有“英国游客扎堆的热门度假地”的印象,直到这次的偶然停留,流连于由大理石板路连接起来的一个个古老小广场,才“发现”这个历史文化名城。

1960年代,西班牙进入佛朗哥独裁后期,随着移民大潮的到来与经济上的“西班牙奇迹”的发生,“太阳海岸”渐成西方新兴的度假胜地。

也因此,多年来马拉加的名声与其他南欧海岛一样,常常与“酗酒”“肤浅”“不负责任”的英国年轻游客连在一起。

马拉加旧城中,毕加索出生地对面的小广场上,有纪念这位艺术大师诞辰的大幅海报。

其实,从几千年前开始,这里就因为既靠近战略要塞,又是直布罗陀海峡的避风良港而成为战略要地,被殖民者们“宠幸”。不过,论对伊比利亚半岛的影响,无论腓尼基人、希腊人、古罗马人还是西班牙人,皆比不上连续8个世纪统治这片土地的摩尔人。

公元8世纪开始,阿拉伯人麾下的西北非洲柏柏尔人部落占领了马拉加城,尽管后来的统治者曾试图对伊斯兰文明斩草除根,但许多代代相传的生活习性早已刻骨铭心,阿拉伯文化成为当地文化中难以绕开的根源与传统。

其中一个有代表性的例子,就是许多人都听说过、也品尝过的“西班牙海鲜饭”。“西班牙海鲜饭”从“Paella”而来,这个名字源自脱胎于拉丁文的古法语,意思是“平底锅”,也就是做这种饭使用的容器。

米饭最初是从亚洲传入欧洲的,而西班牙人大量食用米饭则是从8世纪阿拉伯人统治时才开始的。15世纪,米饭已逐渐成为西班牙人的主食。外国人将“Paella”视为西班牙的国菜,但在西班牙人眼里,它只是一种地方菜式。

初时,伊比利亚半岛东海岸的瓦伦西亚农民在田间劳动时,饿了便就地取材,将野兔、田鼠、蜗牛和扁豆放到平底锅里与米饭一起炖,煮熟了拿木勺直接从锅里铲着吃。

因此,最早的“海鲜饭”里并没有海鲜,而且一般在户外煮食。到了19世纪中期,这种饭食如此受欢迎,以至于直接改变了“Paella”这词的含义。地中海岸附近的居民开始在饭里加海鲜,这个版本后来居上,在20世纪时冲出了西班牙,名扬海内外。

“阿塔拉萨纳斯”也是伊比利亚半岛被摩尔人统治800年的一处留痕。这是建于19世纪的一个带棚大市场,在阿拉伯语中是“船坞”的意思,建筑为新阿拉伯装饰风格。市场靠近马拉加老城中心,十来年前经过了一次重修,原来的建筑只留下了一道大理石拱门。

市场内人声鼎沸,海鲜档生意火爆。一家鲜鱼摊被围了个里外三层,当地人在排队选购除夕夜的大餐食材。轮到我时,已所剩无几。我挑了一条叫borriquete的鱼。

查了很久,发现这是西班牙南部与葡萄牙海域才有的鱼。查不到中文译名,英文里称之为“胶唇鱼”。当晚放到烤箱里,与在市场里淘来的本地青口一块上桌,味蕾上的新奇知觉,伴着窗外阵阵烟花,就此完成今年的辞旧迎新。

老城不大,却很可一逛。马拉加建城已近3000年,当今世上这个岁数的城市可谓凤毛麟角。公元1世纪的古罗马露天剧场废墟前,矗立着摩尔风格的建筑代表、建于11世纪的马拉加城堡——建造这座城堡时,柱子和柱顶就直接从古罗马剧场取材。

再走几步,就是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海关大楼。咫尺之内,属于不同世代、不同王朝的古罗马、阿拉伯和文艺复兴建筑比肩而立。冬日的夕阳照耀着果实累累的橙子树与杜鹃花,令人心生感慨。

第二天,我们从马拉加往南驱车一小时,到白色村庄卡萨雷斯附近的乡间待了两天。沿途,棕榈树密集参天。直布罗陀海峡渐近时,驶进了乡间小路。不久,眼前出现了一幢纯白色的大房子。尽管正是隆冬时节,这里却是玫瑰杜鹃盛放,前庭后院都种满了繁茂的橄榄树与角豆树。

这里离直布罗陀海峡不到100公里。海峡连通南欧与北非,欧非大陆最近之处不到15公里。不论从历史还是地理来看,这里都称得上西班牙与阿拉伯文化深度交融之地。

直布罗陀其实就是海湾旁的一块巨石,在古希腊时代被称为“阿喀琉斯之柱”,在近两三百年里是英国与西班牙之间领土纷争的焦点所在。

西班牙的经济发展水平至今与英国等发达国家有差距,因此,直布罗陀人在几次关于主权回归西班牙的投票中都投了反对票,西班牙政府曾因此关闭与直布罗陀的边界达16年之久。

从乡间住处到直布罗陀没有公交,打车来回价格有点高,思量再三,还是决定留在原地。坐在千年的橄榄树下面,啃着安达卢西亚甜橙,草坪与山坡尽头,视野所及之处,就是地中海与大西洋的交汇处。

周围,角豆树与棕榈树层层环绕,鸟语花香,甚至在1月能听见蝉鸣。午后坐在阳台上读直布罗陀海峡的历史,偶尔抬头,仿佛置身懒散的盛夏,有种超现实感。当落日照耀在旁边的博梅哈(“博梅哈”在当地语中就是“红颜色”之意)山上时,眼前出现一片奇异的瑰丽。

在乡间大屋里住的最后一天,黄昏时刮起大风,棕榈树狂舞,太阳慢慢落到山后,空气变得寒冷。走到外面,听见树林在风里嚓嚓作响。天苍苍野茫茫,顷刻都遁入了历史长河。

更多精彩尽在这里,详情点击:http://zjlsfm.net/,瓦伦西亚队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